文史研究
探研云南古代契丹人的重要成果
发布时间:2019-03-20 14:17信息来源:昆明市人民政府参事室

——杨毓骧《蒙元以来云南契丹后裔考释》读后

□ 市文史研究馆馆员 杨德鋆

民族学、民族史学和抗战史学研究家、抗战老兵杨毓骧先生大作《蒙元以来云南契丹后裔考释》在翘首期盼多年后终于正式出版发行,是一件特别令人高兴和欣慰的事。该书共50万字,客观真实记录了作者从发现线索、实地调查并反复勘验探析、理出资料经纬、研磨谋篇成书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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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书的内容包括云南契丹人分布概况、契丹后裔姓氏、契丹后裔名称和源流、契丹人始祖神话考辩、辽亡与契丹人归附、蒙古征蜀中的契丹军、蒙宋大军激战成渝、蒙古军征服大理、蒙古军征战东南亚和属地、征战滇蜀的契丹世系考、萧氏(石抹氏)家族史事与世系、元朝大理金齿使的经略与治策、元朝大理金齿使土司制、元朝大理金齿经济架构与繁荣、元朝大理金齿辖区内的民族、明朝土司制度与契丹土官、明朝契丹土官归附与保疆、明朝契丹土司的建制、明清“本人”与耶律氏的关系、契丹后裔与当地民族的融合、清代契丹后裔从军与抗击殖民军、民国时期契丹后裔的反帝反封建斗争、契丹古战场和官衙遗址、滇西南契丹捺钵文化遗存、契丹后裔的宗族组织、契丹后裔的物质文化、契丹后裔的婚姻与家庭、契丹后裔的儒学文化、契丹后裔的佛教信仰、契丹后裔的道教信仰、契丹后裔与萨满教及原始宗教、契丹后裔葬仪、契丹人的葬俗、契丹后裔的语言和契丹小字、契丹后裔的文学艺术(音乐、舞蹈、工艺)和体育等,共34章,涉及云南契丹人的历史、社会、生活、经济、文化、风俗、文学、艺术等多方面,用田野和案头采获的丰富信息依据进行论证释述,将一个消失在西南边地群山旷野中的古代民族(人)的来龙去脉活跳跳地勾勒出来,仿佛重返今人眼前。作者不仅发现和找到了几百年前契丹人在滇的踪影,极大地增丰了人们对古契丹人的认识,而且掘获大量前所未见的新资讯,填补了契丹人和契丹文化史研究的空白。

由于云南自古民族种类纷繁,南来北往,东去西还,交错分布,多族杂处,相互交融汇化的情况颇多,许多从北方来的契丹人随着世事变迁,沉潜在西南边陲,有的成了今天的蒙古族、满族,有的入化或者汇入、划入别的民族,经漫长沧桑移变,众多轶人逸事如风吹散,一些时光线条延伸到某一段落后就突然休止,历史由此达于朦胧模糊或至沉灭无痕状态,使后人很难弄清它的前情后事,往昔之谜就这样一个一个留了下来,及至何年何月有人认真地去呼唤“芝麻开门”,并付诸无数辛劳汗水后,才又有可能艰难地一个一个得以抓获,解开。

本书是个典型。

有关它的经历,十三年前(2005年)著名学者马曜先生在为其书写的序中作了表达。先生说,作者20世纪七十年代末因参加《民族问题五种丛书》中的《布朗族简史》《德昂族简史》编纂,在下乡调查中获知蒙元契丹后裔的一些情况。1980年春节前往施甸县由旺镇调查一种名为“本人”(又称“蒲满人”)的群体(人)的族属,从其表弟蒋蔚复那里得知“本人”有部分属“蒲人”,且是契丹人后裔,获表弟赠《施甸木瓜榔蒋氏宗支叙》一册,内言“本人”是辽朝开国君主耶律阿宝机(公元872——926年)后裔。作者据此前往保山、临沧、德宏等地州进行调查,有了新的见闻。1990年在内蒙古社科院民族研究所帮助下,“云南契丹后裔调查组”成立,经当年和1992年两次共8个月调查,作者与孟志东(达斡尔族)、蒋蔚复整理出8万字的调查报告。继后,为揭开云南契丹之谜,作者又继续进行广泛深入调查,不停“奔走于滇西崇山峻岭,怒江两岸,拖着疲惫的身体,寻访了千百位契丹父老、各民族干部和群众。运用民族学、人类学、民族历史学、社会学等方面科学,进行田野考察,搜集到不少鲜为人知的契丹人着籍云南的历史资料。作者为查找有关契丹文献,凡正史和地方史中有关碑铭、佛典、道藏、职官、武备、驿站、宗祠、遗址、诗词中的只言片语,都做了详细记录,旁征博引,将田野考察(资料)、口碑传说与历史文献对比考证,层层揭开了契丹人的面纱。”真是功夫不负苦心人,前后经十余年努力,汗水终成硕果。作者勤奋向前百折不回的探索精神获得业内外人士高评。

作者年届93岁,是笔者在云南民族大学云南省民族研究所的同事和受尊敬的学长。相识多年,他为人低调,谦虚谨慎,无论何时何地始终保持着一颗年轻人般的好探好学的心和兢兢业业埋头苦干的劲头,在学术探索中不仅挚信滴水穿石,而且坚持目标如一,从不见他为追逐个人利欲分心。除进行民族学、民族史研究外,由于曾有一段投身抗日血与火锻造的经历,他在抗战史方面的研究也倾情倾力,卓有贡献。及至鹤龄高寿,依然锐气未减,荣任中国远征军云南联谊会会长和云南飞虎队研究会副会长,积极倡导并参加有关活动实践,为抗战老兵寻找下落、正名、落实公正待遇等事四方奔走,绽放智慧力量,做出许多感人成绩。学术之途,一如既往,勤耕不辍,不断有成果问世。其乐观奋发充满激情活力的精神令人敬佩。

《蒙元以来云南契丹后裔考释》是一本值得研读的民族史学作品。愿它和作者的踏实严谨治学之路及其优好方法、经验,能受到读者注视、感知和传扬。